文物图像命名,常有不同意见。同一幅图像,不同的眼睛会看到不同的东西。即使看到同样的东西,不同的表述,也会有不同的效果。当然,根本的差异,还在于看到的东西不同。理论探讨,可能乏味。因此,想以“便面”辨识为例,兼谈文物图像命名。“便面”是中国古扇的通称,又是某种古扇的专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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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艺术表演、工艺生产的技艺,作为特殊的文脉,处于生产文象的中途,它们没有也无法以物质性的、有形的文象产品贮存。如《大学》“格物致知”所说,这些格其物而致其艺的技艺口口相传、师徒授受的特殊文脉,才是“非物质文化遗产”、“无形文化遗产”的实质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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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主义“惨遭灭顶”的当下,木心摆出了个人主义的姿态,尤其是在没有个人主义生态的大陆中国。木心深知:“欧罗巴是凭个人主义来与各种灾祸作周旋抗衡的,媚俗的潮流使个人主义惨遭灭顶,其他的主义死了,会有哀乐挽歌,唯个人主义之死一片沉寂。”(《素履之往•三辑•媚俗讼》)于一片沉寂之中,木心手中的金铎,发出了个人主义的雷鸣。“素履之往,独行愿也。”(《素履之往•扉页题记》)木心的素履之往,是个人主义的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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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周易•系辞》)道器之间是为形。由活象之形到死象之骨抽形而来的“象”,乃是与西学、佛学鼎足而立之中国华学的核心术语之一。《尚书•商书•说命》有言:“乃审厥象,俾以形旁求于天下。”道器之间的类形、象形、意形、虚形,既象物事之道,又象物事之器。形象基于器,又不拘泥于器,而在道的层面相通为一。此所谓形,的确是可以“旁求于天下”的锁钥。韩非所谓“死象之骨”,已不具活象之物形,而是抽形之象形。此抽形之象形,已由动态的活象身躯,转化为静态的死象骨架。此动态向静态的转化,正是作为“诸人之所以意想”凭据之象的玄机所在。惟有在其产生和接受之间有一定时间延滞的静态之形贮存的确信和消息,人类才有所谓文明、历史、传统、文脉。惟有在其产生和接受之间有一定时间延滞的静态之形贮存的确信和消息,生物才能繁衍、滋生、发展、进化。天地造化之玄机在形,宇宙演进之奥妙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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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难测,“圣人极深而研几。”(《周易》)中国圣哲,中国华学,是于大化流行玄机处用功,是于天地运演锁钥处入手。方以智《物理小识•自序》说:“远西学人详于质测而拙于言通几。”中国圣哲的着重,不是质测而是通几。“这个几字真是汉文明的独创”。(胡兰成《建国新书》)《易经》有言:“知几其神乎?”阴阳变化之际,时时生机,处处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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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五代第61窟主室东壁北侧《维摩诘经变相》之《方便品》中绘有击奏水盏的图像。
“水盏”之乐,又称“击缶”、“击瓯”。
《诗经•陈风•宛丘》说:
坎其击缶,宛丘之道。
其中所说的“宛丘”,是春秋时陈国的都城、今河南淮阳县之地。此“宛丘击缶”之乐,在楚国也见其踪迹。《楚辞•卜居》有“黄钟毁弃,瓦釜雷鸣”之句,其中的“瓦釜”,即“瓦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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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缶之乐,在中国有久远有历史。著名的庄子鼓盆成大道和蔺相如迫秦王击缶的故事是众所周知的。《诗经•陈风•宛丘》即有其乐的记载。《诗》载:“坎某击缶。”《楚辞•卜居》说:“黄钟毁弃,瓦釜雷鸣。”看来,瓦釜之乐在先秦已经风靡一时,此正所谓“醉从赵人舞,歌鼓秦人盆”。(杜甫《贻华阳柳少府》)敦煌遗书《父母恩重经讲经文》(北京河字十二号)所谓“学音声,屈博士,弄钵调弦浑金喜”,其所谓“弄钵”,正是这种“歌鼓秦人盆”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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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是人,人之为人,并不仅仅消极的遵循天道,并不仅仅消极的行运天道。人之是人,人之为人,于文而化之、化而文之的历史实践中,业已修天之道,甚至易天之道。在此文而化之、化而文之的历史实践中,不仅人的生态环境在加速进化,人的存在方式也在加速进化。人所面对,乃是不断加速进化的人之生态环境和不断加速进化的人之存在方式反馈互动之瞬息万变的世界。当下世界,任何一个人类个体在任何时刻面临的生态环境以及自身的存在方式,都已被前人或他人文而化之、化而文之而日益陌生。无论是与生俱来的基因,还是后天模仿的习性,都不足以应对当前加速进化而瞬息万变的世界。
因此,一个生存在当下现实中的个人,必须不断把先前和当世人文进化先锋业已异化、外化、物化、对象化、客体化的文脉,同化、内化、意化、己身化、主体化,从而真正了悟业已文而化之、化而文之并且日新月异的天道、人道,从而在文而化之、化而文之的层面上重新学会生存。此同化、内化、意化、己身化、主体化的唯一途径,就是“学而时习之”(孔子),而且必须“学而不厌”(孔子),“活到老,学到老,做到老”(中国俗谚)。因此,人不仅需要学而习之、习而学之,而且需要终身学而习之、习而学之。就此意义而言,学习而且终身学习才是文化之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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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生一”,乃万物原始。
“一生二”,乃异质发生。
同质之一,发生异质之二以后,世界便开始了一元万象的进程。然此两极对立,虽然已经异质发生了彼此之间的关系,却依然缺乏必要的复杂性。
“二生三”,乃复杂性增加的关键。
概言之:“二生三”之后,世界万象之间的关系便开始具有复杂的性质。
换言之,“二生三”之后,世界的复杂性,便有了一个几何级数的跃迁。
此已然异质化的世界,便因复杂性的增加,而产生了更多可能性。
如此之世界,才逐渐成为已然实现之诸多可能的集合,并继续增加其复杂性,继续产生更加多的可能性,继续集合新的已然实现之可能的万物万象。
此,正所谓“三生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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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论衡》意在包容更多方面,而不仅仅是儒学大端。《国学论衡》意在直面西学,而不仅仅是单纯论衡国学。《国学论衡》还将特别注意相关于风俗层面之传统文化在现实生活中的影响、作用、价值、功能的研究。为此,《国学论衡》自第三辑以来,开设以下几个栏目:一、道家与道理;二、儒学与儒教;三、释法与释宗;四、新体与新用;五、文象与文脉;六、生命与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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